为什么氢能、核聚变能列席同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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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系列计划推送以下几篇文章：《电氢之争：发展氢能是否真的有必要？》、《为什么日本、韩国死磕氢能？》《氢能这个熊孩子，会“成财”吗？》、《为什么说要谨慎进入氢能行业？》、《十五五|为什么氢能、核聚变能列席同坐？》。每一篇文章在调研和思考的基础上，力求客观、真诚。本篇约2800字，全部阅读花费您约5mi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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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五规划怎么说？

10月24日国家有关部门举行了新闻发布会，介绍了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，文件提出打造新兴支柱产业，加快新能源、新材料、航空航天、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，将催生数个万亿元级甚至更大规模的市场。《建议》还提出前确布局未来产业，推动量子科技、生物制造、氢能和核聚变能、脑机接口、具身智能、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，这些产业蓄势发力，未来10年将再造一个中国高技术产业。

对于氢能而言，官方表述有点意思：量子科技、生物制造、脑机接口、具身智能、第六代移动通信均是单一的技术名词，唯独将氢能和核聚变能组合在了一起，形成一个叫“氢能和核聚变能” 的产业。中央政府发文一向讲究严谨，那么，氢能为什么要跟核聚变能组合在一起呢？有什么考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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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什么是终极能源？

一个广泛流传的说法是“氢能被誉为21世纪的终极能源”；这个说法未查询到明确的出处，但最早可见于日本政府发布的各类能源政策白皮书、技术路线图以及企业的宣传材料中；“氢能社会”和“终极能源”的概念被反复强调，并在上世纪末、本世纪初，通过媒体传播到全球。该说法出现的背景是日本在经历了两次石油危机后，开始寻求能源独立和多样化；可以说，既是日本的愿景式口号，也是战略构想。

那能源结构今非昔比的今天，我们再回头看，氢能能否成为终极能源呢？在小鱼看来，终极能源要满足两个条件：一是使用过程中清洁无污染；二是源源不断、无穷无尽。

氢能作为二次能源，足够清洁，但它的存在依附于上级能源，可以是电、可以是化石能源、甚至可以是生物质；说它源源不断、无穷无尽，虽也没错，但总让人觉得论据不够充足。所以我更倾向于将氢能称为能源调控或调度的手段，而非真正的能“源”。

现阶段看，满足终极能源的要求，似乎只有两种：

来源于太阳的光：最容易获取的，往往也是最珍贵的，来自太阳的光就是这样的物质。太阳能无处不在，世界万物运转的能量追溯到源头，似乎都和太阳能紧密相关。除此之外，地球由于受到太阳光的不均匀辐射，不同区域的冷热不均，导致大气层气流传递，这就形成了风，所以风本质上也是太阳能的一种形式；我们把太阳能、风能等称为可再生能源。阳光来源于太阳自身的核聚变，从物理上来讲，是核聚变产生的能量。

人类主导的核能：这里的核能主要是指核聚变。核裂变的问题在于一是存在核泄漏和链式反应失控风险（如切尔诺贝利、福岛事故）；二是放射性废料半衰期长达数万年，处理难度大；三是用于核裂变的铀-235、钚-239等重金属资源有限；而核聚变因其燃料近乎取之不尽（如‌海水中富含的‌氘可供人类使用上百亿年）、能量释放效率极高（1克燃料相当于8吨石油），且反应过程清洁安全，不产生长期放射性污染或失控风险‌，可能是最适合人类生存和发展的理想能源；但目前也存在技术难度大的问题，产业仍处于漫长的攻关期。

所以到这里，我们看到，人类真正的终极能源是核聚变能源，只是在能源获取形式上分为两种：即由太阳等赋予的可再生能源和未来人类主导的核聚变能源。这两种能源形式正是我们国家目前重金投入的领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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氢能的必要性

虽然上文分析，氢能并非终极能源，但氢能作为二次能源是服务于终极能源的重要手段，可再生能源、甚至未来的核聚变能源的调控和调度，离不开氢能。

2025年6月5日，国家能源局副局长宋宏坤在发布会上表示：截至今年4月底，我国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达到了20.17亿千瓦，同比增长58%；风电光伏合计装机达到15.3亿千瓦，历史性超过了火电装机。风光虽好，可也有一些问题亟待解决。

2025年10月31日，能源局发布《国家能源局关于促进新能源集成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》，明确指出：随着新能源规模越来越大、电量占比越来越高，系统消纳压力持续加大。提出来：

（1）着力提升风光氢储协同发展水平。优化风光配比，合理配置储电、储氢设施，研发新能源发电与制氢储氢设施、用氢负荷的一体化自适应自调节系统，提升风光氢储一体化协同优化控制水平和自平衡能力。推动新能源弱并网、离网制氢模式发展。

（2）稳步建设绿色氢氨醇（氢基能源）综合产业基地。支持各地结合绿色发展需求和资源条件，规划建设绿色氢氨醇、可持续航空燃料等氢基能源产业。

可以看到，当氢能介入到可再生能源后，作为能源载体，具备协助电进行可再生能源在空间和时间尺度上的调度；而实际上，这也是目前国家层面在积极推进的事情。我们用八个字总结电和氢的关系、氢的重要性：能电则电，非电则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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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氢能、核聚变能列席同坐？

随着人类生活方式的转变，AI大模型等快速发展，电力的需求仍然会持续上涨。当前，虽然可再生能源占据了相当高的比例，但是火力发电仍然是稳住基本盘的压舱石，既能够保证能源的稳定供应，又能够用火力发电来平抑可再生能源的波动性。但从追求双碳目标的达成，降低化石能源的依赖性，当前的能源结构仍然需要进一步改善。

如何改善，我们大胆推测两个重要的方向：一是发展可控核聚变，采用这种高密度供能方式，可复制地逐步替代火力发电；二是大力发展氢能，即参与平抑可再生能源的波动性，又能够实现地区之间的能源调控和调度。这两种技术手段是未来能源体系不可缺少的部分。

更进一步的，风光可再生能源+氢能+核聚变代表的是终极能源体系，既有能源的生产方，又有能源的调度方（氢和电）。只是风光可再生能源产业已经逐步培育起来，未来的投资重点也将向氢能和核聚变倾斜，因此撇开了风光可再生能源，单独提出了“氢能和核聚变能”列席同座的说法。

“氢能和核聚变能”列为未来可能的万亿产业，也从侧面说明：一是氢能的存在将依附于风光可再生能源、核聚变能等，重要且必要；二是氢能目前还有很多技术待突破，有一段路要走。但氢能产业的发展从大的宏观角度来讲，依然是：道路是曲折的，前途是光明的。